這篇文章我原本用日文寫成,發表於Note。 走在通往Komaba Lodge的道路上,周圍是安靜的夜晚,涼爽的夏日微風吹拂著。我不禁開始想,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一邊思索著自己的人生,一邊在這過於漫長的夜路上行走吧。 兩年前,在隔離旅館住了14天後,我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搬到了Komaba Lodge。 進入Komaba Lodge後不久,我就發現這個看似條件優越的宿舍——走到學校只要10分鐘、租金和水電費只要4萬日元、搭電車不到10分鐘就可以到澀谷——被其住戶嘲笑為「北韓的機場候機室」和「精神病院」。 起初,當我看到那骯髒的廁所、夏天時經常被奇怪昆蟲所占據的走廊,以及冬天冰冷的房間地板時,我對絢爛的宿舍生活的希望破滅了。 但是今天,當我要離開這個陪伴我度過生命中最苦悶的時期的宿舍時,那廁所、走廊和地板都令人懷念。 Komaba Lodge或許也是個「家」。當我的宿舍生活開始了兩個月後,包括我自己總共三、四個住在二樓的人,不知為何就漸漸組成了一個每天去校園食堂吃飯的集團。 對於我們這些整天關在小小的房間裡上網課的人來說,去食堂吃飯是少數可以嘗到一點點「大學生活」的滋味的寶貴時光。 老實說,我不認為我們這幾個人在個性上真的很合得來才變成朋友,而一起出去吃午餐或許只是因為我們沒有其他選擇——我們都是孤單的人,離開母國的家人和交友圈,在這個新的人際關係因為疫情而幾乎無法建立的時候來到了日本?我們沒有其他選擇,只能在一起。 然而,我們在這個過程中互相扶持、幫助,而現在我可以自豪地說,其所孕育的是一種如家人般真誠的關係。

告別Komaba Lodge
告別Komaba Lodge

本文翻譯自此。作者:アンナカリイナ。標題:〈早稲田大学が大っ嫌いだった、話。〉 打開信箱,發現《早稻田學報》正躺在裡頭。 這本報導了大學的最新資訊、新設備、校友的動向、捐款等等消息的冊子,最近總是從信箱直達垃圾桶。最近也才知道,原來畢業那年的學雜費,其實就包含了這本《早稻田學報》的訂閱費用。 久違地打開了最新一期,映入眼簾的是正在演藝圈工作的一位校友的訪談。我和她曾上過同一堂課,當時就連教授也刮目相待。 翻開下一頁,是一個領全額獎學金的學生笑著說:「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來從事研究和參加社團活動」的畫面。想來,學生時代的我未曾在這雜誌上出現過,而從今往後大概也不會出現在這雜誌上吧。 打從入學以來,我沒有一刻因為自己身在早稻田大學這件事而感到高興。 入學典禮。光是從正門走入校園手上就被塞了一堆傳單,只要拿了一張傳單,就會有下一張,轉眼間手上抱的傳單已經多到了無法再堆疊下去的地步。 這就是早稻田大學有名的「新歡」[1]。一個小時之內就可以聽到好幾次拉丁美洲研究會吵鬧的大合唱。 一邊拿著看板一邊叫喊著的學生、從建築物的頂樓被灑下來的傳單——腳下的混凝土地面上堆疊著好幾層的傳單,而最下面的那一層已經緊緊黏在了地上。難道這就是所謂「大學生活」、「早稻田最高」的瞬間嗎?我腦中只浮現了一個問號:「這有什麼有趣的?」 被一個看起來很壯的男同學纏上,「來嘛來嘛」,他不斷地想要找我去他們社團的新歡活動,但我只感到可怕,擠出笑容推辭掉他的邀約。這是我為了把今天轉換成一個美好回憶所作出的一點努力。 回到了家裡打開推特,動態上出現了「今天耀眼的早大女子是,新生的○○さん」這樣的推文。原來如此。似乎是去找長得漂亮的女生搭話,然後拍下他們的照片上傳到推特。

評《末日時在做什麼?有沒有空?可以來拯救嗎?》 — 當朋友推薦給我《末日時在做什麼?有沒有空?可以來拯救嗎?》(以下略稱為《末日拯救》)時,我開玩笑地說:「這標題一看就是很陳腔濫調的輕改作品啊」。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,男主角威廉(威廉這個名字也太隨便了吧)與女主角珂朵莉因為不小心撞上對方而相識,而後威廉又帥氣地救了不小心從屋頂上掉下來的珂朵莉——美妙的邂逅、英雄救美、一見鍾情,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這麼地爛俗。 但是,一部動漫爛俗沒有關係,只要能夠有那麼一小部分能令觀眾心裡一揪、久久難以忘懷,這樣就足夠了。對於我來說,《末日拯救》就是這樣子的一部作品。 微不足道的死 儘管《末日拯救》在一開頭觀眾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,就揭示了其悲劇性的結局,但我怎麼樣就是不相信女主角珂朵莉最終會自我毀滅。是啊,雖然本劇一開始有個紅髮女生跳下去,但女主角是藍色頭髮誒,應該是不同人吧?是啊,雖然珂朵莉面臨到了自我人格崩壞的危機,但她不是也以「愛的力量」(與威廉訂下的約定)從人格崩壞中復原了嗎?是啊,雖然珂朵莉她們是兵器,但是從人格崩壞復原以後,珂朵莉的身體不是已經不再是黃金妖精了嗎,這樣她就再也不用上戰場了吧?

微小的死與耀眼的愛
微小的死與耀眼的愛